第07版:文艺副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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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街——古朴的根脉
我认识的几头牛
重建阳和楼记
不忘初心终有成
始于心动,终于白首
雪落北大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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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4 朗读      2018年1月15日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
老街——古朴的根脉

稿件来源:石家庄新闻网
 

  ◎心海华章

  □王风英

  一座城市最有故事的就是老街,那里的建筑流淌着文化内涵,民俗展现着市井风味。就如生我养我的古都彭城,透过时光斑驳的光阴,老街里那些石子路、灰瓦房、格子窗、笼盔墙,承载着多少人浓浓的乡愁。

  居住在这座城市的人,都很迷恋老街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,贪恋老街飘溢出万千气象的味道。因为从墨香里,从饭香里,从亭台楼阁上,总能让人触摸到老街光阴阡陌的古朴根脉。

  脚步轻踏在静默的青石板上,走过镌刻着老街字样的牌坊,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仿古建筑。气势恢宏的阁楼、古色古香的店铺,以及店铺招牌上散发着墨香的繁体字,还有老街上空飘溢的包子香、串串香,远远近近的嘈杂人声,让这并不惹眼的老街便有了特有的味道。如果仔细看,你还会发现,每一家店门都是用木板做的,每座房子都是灰砖灰瓦,只有那屋檐下挂着的一盏盏红灯笼,和屋外一棵棵常青树、紫蔷薇、一串红,给古朴的老街增添了无限的生机。

  在时光的阡陌里走过老街,就如同在宜人风景与历史文化交融的长廊里,品味着浓郁而漫长的“古老”。越往里走,越有种穿越返古的感觉。那些陈旧的窗棂门楣上,砖雕木刻的梅花虫鸟,使老街显得古典而有气度。院落里,那些经过岁月洗礼的石墩石磨,亦带着远古的韵味。就连轻掩的院门,也垂挂着时光的青藤。在老街生活了几十年,让人总是不由得去探索与感受老街背后的光阴故事,感受老街深厚的文化底蕴。

  记忆中的老街,早已在时光的流逝中褪尽了荣华。到处呈现着破败与陈旧,处处裸露着斑驳的残墙与断垣,惟有人们的心是纯净的,也是快乐的。那时候,在颓败山墙的阳光下,大人们总是聚在墙根底下谈论着东家长西家短,不忘手中忙碌。孩子们却以房屋断墙为掩护,开心地玩着捉迷藏。有时候,在树荫下,大人们也会给孩子讲牛郎织女和嫦娥奔月的故事,而每每这时,孩子是最安静的。那时的老街,居住的是原汁原味的居民,没有多少商业的味道。偶尔,有个挑货郎走街串巷,便喜煞了大姑娘小媳妇,而遇到卖小糖人的,孩子们便围着脚步再也舍不得离开。老街,只管静静地听着,安详地看着,直到夕阳西下,大人们累了,孩子们倦了,散去,老街却袅袅飘起一股炊烟的味道。

  一度,老街曾落后过,贫穷过,但老街的人们善良而淳朴,那时老街的居民虽不富裕,遇到谁家有难,老街的居民就会倾囊而出。老街,也是安详的,如果有人离家外出,院门永远是敞开的,因为老街里的居民谁也不用防着谁。虽然老街被荒草覆盖着,被杂乱瓦石占领着,但一切不过是旧时的模样。如今的老街,时间变了,模样变了,老街,早已展露出它的新姿,回归了她昨日的韶华。

  穿越历史的尘埃,彭城古镇每天都在演绎着重重的记忆与辉煌。提起彭城老街,绕不开的话题当属磁州窑。

  随便走在老街上,都不难看到几座磁州窑的遗址。磁州窑是中国传统制瓷工艺的集大成者,中国古代北方最大也是最著名的民间瓷窑。有史料记载,早在8000多年前,磁州窑人的祖先们在古洺河畔便开始辛勤劳作,且烧制出的瓷器完整而美丽,一直延续到今天的窑火不熄。磁州窑,就像北方一颗璀璨的明珠,从远古走来,凝结着古人的智慧,展示着古人的技艺,吟唱着千年不变的歌谣。

  彭城作为磁州窑的中心,也随之成为北方瓷都,经济实力雄踞磁州六镇之首,富庶之镇,富可敌国。难怪会有“千里彭城,日进斗金,夜进斗银”、“南有景德,北有彭城”以及“宁舍磁州城,不舍彭城镇”之美誉。一件物品,当它集实用、美观和经济于一身,那它必定是受欢迎的。瓷器也是如此,当一件件或盘、或碗、或罐、或瓶、或盆之类的日常用具,经过千年窑火的淬炼,蜕变成一件件洗尽铅华、淡雅脱俗、赏心悦目的精美瓷器时,那它必定会集人们万千宠爱于一身。诞生于寻常巷陌、繁荣于民间的磁州窑,实际上,不论是从陶到瓷的滥觞,还是在明代最辉煌的时期,磁州窑历经数千年,其地位在陶瓷史上举足轻重。

  最有代表性的窑炉类型,则当属最著名的磁州窑馒头窑了。馒头窑是陶瓷窑炉的一种,它外形和我们日常食用的馒头类似。每当长长的火舌从窑口喷出,继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热烈燃烧的馒头窑便成为一个红彤彤的大火球,在地上翻滚着、沸腾着。就像钢琴上跳动的音符,从高到低,再将温度跌至最低点,一件件精美绝伦的瓷器便诞生了。

  当然,彭城陶瓷的发达也离不开山南海北的窑工。他们兢兢业业、勤勤恳恳、把一生都献给了陶瓷业。谁又能算得清,今日陶瓷业的繁荣与昌盛,与多少窑工息息相关?也是因为有那么多无私奉献的陶瓷工人,磁州窑就像老街里那棵巍然屹立的老槐树一样,一年一年绽放着新枝,繁华着它的风雨春秋。

  相对老街的建筑和年少时各种经历带来的回想,味觉也是所有怀旧中最值得记忆一生的。

  记得《舌尖上的中国》曾说:中国人对食物的感情多半是思乡,是怀旧,是留恋,是童年的味道。想来也是……对我们彭城人来说,无论是早晨的一碗豆沫,还是晚上香喷四溢的烧烤,甚至是一碗看似普通却又深藏不露的手擀面,都能让我们深深陶醉其中。

  饭馆是老街里一道永不褪色的风景。沿着彭城老街走下去,你会看到,豆腐汤、刀削面、小笼包、葱油饼、三下锅,挂着各种木质招牌的饭馆鳞次栉比,苍劲的墨迹熠熠生辉。休闲的时光里,我们都喜欢在老街里走走,吃吃喝喝,玩玩乐乐,看看热闹的人间烟火。

  三下锅最是彭城老街里的拿手菜。三下锅顾名思义就是锅里有炖肉、酥肉、丸子荤三样,蒸皮渣、炸豆腐、炸土豆素三样,用大锅熬制,再加少许菠菜、蒜薹等绿色蔬菜,色香味俱全。是长期以来,彭城人结婚、做寿、做满月招待亲朋好友的首选饭菜,或是走亲访友必备的饭菜,体现了彭城镇的悠久历史和热情好客、淳朴憨厚的乡土风情。

  对于串串香的风靡,我没有去考究它的历史,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彭城老街里每天都悄然飘荡起串串香的味道。尤其到傍晚,华灯初上,一些小商小贩便开始聚集到老街的繁华地带,以串串香的味道吸引着南来北往的人。“串串香”实际上是火锅的另一种形式,也就是把许多的汤料放进锅里,再把一串串的美食放进锅里煮,直到汤汁都渗进菜串、肉串里,捞而入碗,便是美味可口的“串串香”了。

  大街小巷,大桌小桌,犹如春临彭城老街而百花盛开一样,齐齐放出浓郁的香气,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,都围在摊前或坐在锅边,说说笑笑,在品尝“串串香”的同时,也将真诚的友情、爱情和美好的生活一同品尝了……离了摊边,人人脸上漾着笑,人人嘴边散着香,回头凝望,“串串香”却依然“香如故”……

  夜深人静,灯火阑珊,一天的繁华散尽。惟有老街,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炊烟味道,在月下静守,等待着又一个黎明的开始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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