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还麟 主编
回国后,张伯苓致函严修,提出办理中学的若干具体问题,随后他们合并了严馆、王馆,借用四棵树严宅偏院一部分房屋做教室,将私塾改为新式中学,同年10月开学,有学生七十三人,每月经费200两纹银,由严、王两家拨助。学校初名“私立中学堂”,后改名“敬业中学堂”,次年又改称“私立第一中学堂”,严修为校董,二十八岁的张伯苓任监督,即校长,主持日常校务。
随着入学学生人数的增加,原有校舍已不能适应发展需要。这时,适逢天津邑绅郑菊如捐助坐落在旧城西南城角的空地十余亩,建起新校舍,因其地名为南开洼,1907年2月学校乔迁并改校名为“私立南开中学堂”,后以此为发祥地,兴办南开大学、南开女子中学、南开小学,逐渐发展起南开系列学校。
南开中学堂的稳步发展,极大地改善了办学条件,开展体育活动的环境更好了,张伯苓的教育、体育思想也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。
张伯苓的教育体育观历来是与国家发展联系在一起的,他曾在《以教育之力量使中国现代化》一文中写道:“我之教育目的在以教育之力量,使我中国现代化,使我中华民族能在世界上得到适当的地位,不至受淘汰。欲达此种目的务须对症下药,即:A、注重体育,锻炼健强之国民。”所以他认为:“强国必先强种,强种必先强身”。体育的宗旨应“以训练团结,合作,健全之身心为目的。”他说:我国“国民体魄衰弱,精神萎糜,工作效率低落,服务年龄短促。原因固属多端,要以国人不重体育为其主要原因。”
如此开阔的视野使得张伯苓形成高人一筹的见地。他说:“教育一事非独使学生读书习字而已,尤要在造成完全人格,三育并进而不偏废。”但“德智体三育之中,我中国人所最缺者为体育。”因为“欧美人之知识发达,我国人固望尘莫及,然其学术发达之年代尚不为久,我国人竭力追之,犹可及也。至体育,则无论欧美,与日本人较,已相差远矣。”
他又说:“教育里没有了体育,教育就不完全。我觉得体育比什么都重要。我觉得不懂体育的,不应该当校长。”提出要将学校体育放在与德育、智育同等重要的位置上,并进一步认为:“无论学校与社会,必须德智体群四育并重,不可偏于求知的智育。”他说:“自认教育与体育,绝对不能分离。”
由此,张伯苓大声疾呼:“强我种族,体育为先”。他强调,过去人们误以为“提到强便有一种联想,就是军队、军火等。”他说:“其实不然,乃是关于我们个人身体的锻炼。”张伯苓举在美国学习的几个大学矿科毕业生与他谈话的例子说:“他们都是在美国Ford车厂做工的,并且在我们大学时非常强壮。中国人中之较健者,这次他们都感到体力的缺乏,身体不如外国人,工作的效率不能与外国人相较。”
他说:“这不是个人的不健全,乃是我们的历史使然,一代一代地传下来,形成了我们危弱的身体,所以我们身体的健壮是要紧的。我们的身体强不见得是要打仗,就是做事也很要紧。”他还说:“外国人四五十岁是正当工作的时间,我们中国人三十岁以后便做整寿,大概四十岁便入黄土了。体力、脑力不充足,做事的效果如何能好?我们在学校里绝不应该像现在一般人一样。”
因此,当他看到操场上一个个南开学生生龙活虎的样子时,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道:“有了好身体,才能有坚强的意志,担起建设国家的重任。身体若不好就失掉做事的本钱,什么也谈不到了。”
天津基督教青年会
社会的发展决定文化与体育的兴衰。18世纪自从詹姆斯·瓦特发明蒸汽机以后,西方世界开始大步发展,而中国社会依旧是唐宋以来的旧模样,到了清朝末年,更是政治腐败,经济落后,偌大国家宛如重病之人,被人讥讽为“东亚病夫”,整个民族的体魄亦柔弱至极。有五千年悠久历史的中国古代传统体育,有的消失,有的失传,其最有价值的部分也损失殆尽。
从19世纪中叶起,一批资产阶级改良派与革命人士首先觉醒,他们接受了清末进步思想家龚自珍、魏源等人的政治观点,主张“师夷之长技以制夷”,学习西方先进科学和文化,自觉地将开展体育运动作为实现各自政治理想的手段。在这种历史背景下,西方体育主要通过以下几个途径被中国引进并传播:
一是通过在华的宗教协会传播。大量西方传教士进入中国,他们主要以教会学校为依托进行宗教文化活动。在教学中,不仅传授西方先进科技文化知识,还将包括体育在内的全新的课程引入中国教育领域。教会学校中开展的各类近代体育项目几乎囊括了田径、体操、球类、游泳等所有现代体育项目,并将体育比赛的观念带给了中国人。
二是外国侨民的率先示范。中国门户洞开后,一批又一批的外国侨民涌入中国沿海的通商口岸城市,在“国中之国”的租界里,继续着他们原有的生活方式。当这些体育娱乐活动成为既有数量又有力度的社会活动后,潜移默化地对当地社会生活产生影响,中国人在感到惊奇之余,自然而然地把他们的体育活动作为模仿的对象引进自己的生活。 (3)